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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华美网·评画】最高美术殿堂挂“多胞胎”像为了啥?

2023-11-06 15:36:06   文章来源: 乾坤评画

当今,一些画家特别喜欢生“多胞胎”!一生就是一大窝儿!不只是“多胞胎”,还有“十胞胎”、“百胞胎”,如果这些“多胞胎”漂亮倒也罢了,恰恰相反,大多数丑陋不堪,让人看不下去。不信,请看当代画家的作品展,包括中国美协举办的作品展、中国美术馆收藏的作品展,也都容纳了相当多的丑陋不堪的“多胞胎”,并且这些“多胞胎”堂而皇之地多次悬挂在中国艺术最高殿堂——中国美术馆,发挥了强大的示范引领作用。


于是,在当代画坛刮起一股恶风——生多胞胎!


请看这一群悬挂在中国美术馆的“百胞胎”,个个脸面相同或相近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的!


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《公车上书》全图


请仔细瞧瞧他们的脸型、嘴型、眉型、神情,简直是多胞胎!


仔细看,个个消瘦脸型,颧骨突露;个个鼻梁高直;个个大耳垂;个个雁眉细长;个个嘴型微吁,如鲶鱼吐水;个个眼珠无神、眼光迷蒙、神情疲倦。有冥思状,有沉睡状,有麻木状,看不出年龄差异,看不出情绪变化。虽然没有着色,但仍让人看到了一张张面色灰黄、毫无生气的脸,乍一看,像群一胎生出的恹恹无神的大烟鬼!再仔细看,更像古董市场上在琢磨古董、老谋深算、不露声色的古董玩家。


这是“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”签约作品《公车上书》(309X600cm)巨幅画作中的人物形象。


而真实的“公车上书”是一件怎样的历史事件呢?


1895年春,乙未科进士正在北京考完会试,等待发榜。这时,《马关条约》中割让台湾及辽东和赔款白银二亿两的消息突然传至,在北京应试的举人群情激愤,台籍举人更是痛哭流涕!


4月22日,康有为写成一万八千字的“上今上皇帝书”,十八省举人响应,一千二百多人连署,反对签订《马关条约》。他们提出皇上应当“下诏鼓天下之气;迁都定天下之本;练兵强天下之势;变法成天下之治”等主张。5月2日,由十八省举人与数千市民汇集“都察院”门前请代奏,即公车上书。


本来,考试完了,等待发榜。榜书一出,许多人将披锦衣绣,光宗耀祖,前途无量。


可是,这群热血仕子,断然决然不顾自己的政治前途,忧国忧民,救亡图存,群情激昂,强烈反对清政府的决策。那热烈的场面,那激愤的情绪,那沸腾的氛围,可想而知。


公车上书,是一群满腔青春热血、铁骨铮铮的诤仕发动的震惊朝野的重大历史事件。这一历史事件标志着变法维新运动的开始,具有重大的社会影响和深远的历史意义。


而这幅《公车上书》画中,却没有热血沸腾的场面,更没有看到谁在慷慨陈词,谁在痛心疾首,谁在奋笔直书,谁在义愤填膺,谁在热血喷张。画中人物,形似朽木,神若木鸡,缺乏青春热血,怎么可能做出“公车上书”这种指点江山、激扬文字、挥斥方遒、热血奔涌、慷慨激昂的壮举,怎么可能做出影响中国历史的石破天惊的大事件?


这件作品,可是中宣部、文化部、财政部三大部门主办,中国美术馆承办的“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”签约作品啊!是国家投入资金的作品。我记得,它两次在中国美术馆展出,并被收藏。


 面对这样一幅作品,有人却写出了以下高度评价——


 “中国画坛” 2009年度作品推荐词这样评价《公车上书》:“众多人物关系的笔墨处理、宏大场面的把握前所未有的艺术表现,把中国画的笔墨语言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”。X X X的(本评论对事不对人,故隐去作者姓名)古典人物画富有强烈的个人风格,强调传统的笔墨元素、现代的平面构成意识,作品既有时代特点又兼有中国传统文化精神,具有强烈的视觉张力和耐人寻味的文化品位,把在传统绘画推向现代的转型进程中,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;特别是他构建了自己独特的视觉符号、艺术语汇系统,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和艺术语言,为学术界所赞叹。”


这些不着边际、云山雾罩的高度评价,只能令我叹息!


与以上这些“多胞胎”同时悬挂在中国美术馆的还有另外一些“多胞胎”。



看看他们的眉眼,何其相似。这些法官都来自一个家庭,是亲兄弟,一母同胞。谁家的娘这么有福!生了一胎孩子都当了法官!


下面也是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“一母同胞”的公安边防战士的群像。



看看这几位公安边防战士,嘴型、眉眼、神情何其相似!又是一群亲兄弟在保卫边疆!


下面是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四个女英雄的形象。究竟是妖魅,还是英雄?观众看了,会得出结论。



这几位女英雄,都长着吊梢眼,又是一群亲姊妹!把女英雄画成这个样子,怎么看,都是亵渎英雄!这样的作品竟然悬挂并收藏在中国美术馆,是中国美术馆的审美能力出了问题,还是思想意识出了问题?


以上列举的这些作品,都是被中国美术馆展出并收藏的作品,


通过以上例子,我们可以发现,当代人物画中,“千人一面”是一个较为突出的现象。

为何会有这种现象?原因如下——


一、艺术创作能力低下


一个画家的艺术创作能力包括两大部分。


一是美学提炼能力。


对画家来说,这是大能力,这决定了一个画家的品味、层次。


美学提炼能力是由画家脑子里储存的知识、素养、情感、认知、想象力等诸多要素组成的。这些要素决定了画家对生活的观察能力、体验能力、感悟能力。毋庸置疑,一个画家的学识深厚,思想深邃,目光深远,情感深沉,必定对生活有更加深刻的感悟,对生活之美看的到,看的透,捕捉的准,提炼的出,其艺术想象力必定更加丰富,其笔下的艺术形象必定更加多彩。


文学艺术是一家,美术创作的前期,就是文学创作。不同的是,美术用彩墨表现形象,文学用文字表现形象。在动笔之前,画家如同作家一样,先去发现生活之美,对生活之美有所发现,有所理解,有所感悟,有所感动,闪耀出思想的火花,从而产生创作灵感,然后展开想象,构思艺术形象,把生活之美提炼、上升到艺术之美,最后才开始动笔。


但是,一些画家恰恰缺乏这方面的能力,无论对现实生活还是对历史生活,都理解不够,感悟不够,不能准确地把握生活,把握不准人物的时代特征、精神面貌,想象不出具有时代特征、时代精神的人物形象,也就无法描绘出准确、生动、感人的艺术形象,画来画去,形象重复,最后只能千人一面!说到底,是文学功底不行。


因为缺乏对生活的观察力、感悟力和对美的提炼能力,天天在生活中,却没有对生活的观察力、感悟力,跟生活面对面,却没有发现生活,虽然骑着驴,却找不到驴,于是到处瞎跑。


上世纪五六七十年代,有些老一辈画家因为工作、生活以及其他原因,在边疆地区生活过一段时间,画了大量少数民族人物,让人耳目一新,引起画坛的关注。


当下,一大批画家“跟风”“赶潮”,也学着老一辈画家的样子,跑新疆、跑西藏、跑青海、跑云南,去写生,专门画少数民族的人物。大家都去这些地方写生,在题材上就雷同了,不新鲜了。


在这里写生的做法,无非是让少数民族人物穿戴上鲜艳的传统民族服装,做个模特儿,摆个样子,照着葫芦画个瓢。于是,一大批眼神呆呆的、木木的、空洞的、茫然的,表情僵硬、身姿做作的少数民族形象画就出现了,制造了另一种形式的“千人一面”,毫无新意、创意。


这些“跟风”“赶潮”画家,根本没有深入少数民族的生活,捕捉不到生活的火花,画不出活灵活现的、真实的、亲切动人的人物形象,画不出生活气息。画虽然画了,但是没有给人留下印象,也就等于白画了。


在美术界,包括书法界,丑陋的“跟风”“赶潮”现象总是妖风四起。究其根本原因,是跟风者的文化素养不够,美学提炼能力有限,不能自己发现美,不会独立思考,只会跟着别人跑,人云亦云,甚至抄袭、模仿。


其实,身边人物处处是,仔细观察,每个人物各有不同,各有个性,都有生动的一面,只要画出来,都能打动人。比如,方增先的《粒粒皆辛苦》,就完全来自真实的生活。当年这样的生活场面比比皆是,被方增先捕捉到了,感悟到了,用简洁、苍阔的线条把这个一瞬间的劳动场景勾勒出来,就具有了鲜明的时代特征,就成了经典作品。 



中国美术馆收藏经典作品《粒粒皆辛苦》。 这么一个瞬间的动作,被方增先捕捉到了,表现出来,就是经典。 


那些美学提炼能力强的画家,其作品恰恰是从真实的生活中发现、开采、提炼出来的。这种高层次的画家凭着自己敏锐的艺术观察力,发现生活之美,并被生活之美所感动,激发了创作激情和艺术灵感,其构思的艺术形象准确、生动、具有时代特征,反映时代精神,其作品往往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,生活气息浓厚,画面充满蓬勃生气,处处洋溢着生活之美!


中国美术馆收藏经典作品 《互联网的春天——农村电商》郭健濂、褚朱炯  作

《互联网的春天——农村电商》让人一看,就能够感觉到这幅油画来自真实的生活。毫无疑问,作者对农村生活有真切的体验,并且深切感受了当代农村的发展变化,敏锐地观察到当代农村鲜明的时代特征和发展趋势。作者从农村电商这个点上,让自己的笔触切入了当代中国农村发展的历史进程,记录了农村发展的历史性画面,刻画了具有鲜明时代特征和深刻时代意义的农村风貌,展现了当代农村蓬勃的生机,当代农民崭新的精神面貌,当代农业广阔的发展前景,成为记录、解读中国当代农村发展史的一幅标志性作品。


《互联网的春天——农村电商》的画面处处流露着作者对农村美好未来的憧憬,欣喜之情跃然纸上,真情实感澎湃四溢。


《互联网的春天——农村电商》的画面物象丰茂,人物虽然繁多,但毫不重复,姿态、神情各异;人物之间的空间关系、人与物象的空间关系,处理自然真切,毫不做作;色彩浓淡冷暖配比真切合理,完全来自真实的生活。


在当下混乱、混沌的情势下,优秀作品《互联网的春天——农村电商》再次展现了艺术创作的人间正道!


清代美术理论家、画家石涛说,“笔墨当随时代”,《互联网的春天——农村电商》就是最好的阐释!


二是美学表现能力。


 这既有脑上的功夫,又有手上的功夫。美学表现能力包括画面物象大小、高低、远近、聚散的布局,彩墨浓淡、虚实、清浊的掌控,笔法的刚柔、粗细、轻重的运用等等。作为成熟的画家,都具备这些基本的能力。有了这些基本能力,才能把脑子里想象的东西表现出来。


有些人,因为种种原因,获得了高职称,坐到了高位上,享受了高待遇,把持了高平台,产生了高知名度,但是,美学表现力却没跟上,甚至连基本的造型能力都不过关,但是,盛名之下,装也得装出个大家、大师的样子,于是,胡涂乱抹,便成了生财之道;于是,那些有钱有权却没有文化的人就跟着瞎起哄,瞎捧瞎吵,把他们高高地抬起来了,成了名家、大家、大师!


二、思想境界低下


艺术创作是艰苦的,创作一件真正的艺术品,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,乃至物力。真正的艺术品,往往需要一个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的劳动过程。真正的艺术家,大部分时间在坐冷板凳。


而在物欲横流的市场经济时代,大部分画家成了拜金主义的俘虏,过度追求物质利益,心浮气躁,缺乏潜心打磨、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。比如,有位大师,竟然搞起流水线式的行画!怎能不千人一面呢?


我们看一看下面这一组画,是否“千童一面” “千叟一面”呢?



大家都认识这位大师身后的小童形象,是一个典型的“千胞胎”!大师画中的小童,都是同胞兄弟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




翻遍大师所有的小童画,都是这个样子,信不信由你!

大师画中的叟,很多也是同胞兄弟。下面这两幅画中不仅童是同胞,而且叟也是双胞胎!




这对弈的两人,其实是同胞兄弟,仔细看,两人的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型、胡须、脸型都一样,只不过头饰和腰带换了颜色,坐的方位不同


这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

画这些千篇一律的行画,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把绘画当作印钞。千篇一律的行画,究竟有多大收藏价值?多少没文化的富商,不明就里地收藏,稀里糊涂地当了冤大头,把这些行画哄抬到天价!


手里提着笔,却非文化人,这是当今艺术圈儿之怪现象。人虽然在艺术行里混,心却在市场上飘,有的为了能兜售自己的画,不惜天天浸泡在酒场上,蹿跳在官场上,穿行在富商间,竭尽巴结逢迎之能事。读书、研究、创作,一概不沾边。这种人,一身酒气、俗气、铜臭气,甚至还有官气,就是缺少文气!


在这种思想状态下,怎能画出好的艺术形象?


人物画,难度大。画中的人物,既是具象的人物,又是提炼概括的人物,是加工改造创作的人物,是添加了作者主观色彩的人物,是美学范畴的人物,不再是原生人物。画中人物,既是生动的、有血有肉的、性格鲜明、自身情感饱满的人物,又是反映了作者思想情感的人物,更是能够表现时代风貌和地域气息的人物,这样的人物,才能打动人,才能引起观众情感的共鸣。否则,只能画出一群僵尸!



这幅画名曰《玫瑰色回忆》。一群八路军女性战士似乎站在大河边,似走非走,似行非行,此画放大开来看,不难发现,有的斜眼竖眉,有的愁容满面,有的表情茫然,神情各向,谁也不搭理谁,似乎刚吵了一架!        八路军战士,是一群慷慨报国的热血青年,青春激扬,豪情万丈!是一个为拯救危亡民族,无惧个人生死的英雄群体!大义凛然,赴汤蹈火!他们胸怀理想,信仰坚定,团结一致,凝聚成中华民族的钢筋铁骨,升华为中华民族的伟大灵魂。面对这样一个英雄群体,该如何描绘?该如何展现?


而《玫瑰色回忆》的画面却是一片灰色朦胧,笔调沉郁、暗淡,人物毫无生气,似一群僵尸游魂,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游走在大河边上,究竟在干什么呢?哪里能找到一点儿玫瑰色回忆?历尽火与血洗礼的八路军战士是这幅形象吗?这是历史生活的真实吗?


况且,这幅画要笔无笔,要墨无墨,基本的笔墨功夫都不过关!竟然挂进了中国美术馆!


这幅画究竟要表达什么思想情感呢?向观众传递什么信息?看了这幅画,我倒想起了李白的《行路难》诗句:“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”  “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”。满纸苦闷彷徨,一腔伤感忧郁!


生活的真实性究竟何在?抗战历史的伟大旋律该怎样描绘?千百万慷慨赴死的八路军战士的在天之灵看了这幅画,究竟会说什么?


托马斯·卡莱尔说“美术一旦脱离了真实,即使不灭亡,也会变得荒诞”。


的确,有些画家美其名曰创新,其实是荒诞!


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。下面就用一些好作品来作比较吧!


先看看老一辈是如何画人物的。著名人物画大家刘文西,几十年深入陕北黄土高原,经常与农民生活在一起,深入了解陕北农民的生活习性、思想情感,对有的人物专门跟踪了几十年,持续不断地画,所以他笔下的人物有血有肉,感情饱满。


若说人物脸面相似,莫过于刘文西的《祖孙四代》。


《祖孙四代》2019   刘文西   作  国画(因为拍摄角度所限,画面有灯光。拍自国家博物馆)

这一家四代是有遗传基因的,尽管有遗传,脸面相似,但也不是一副模样,而是每代人有每代人的特征、印记,每代人有每代人的精神内涵,人物是鲜活的、生动的、真实的。


画历史,一定要扣住历史的脉搏,深切感受历史,尊重历史,决不能浅尝辄止,更不能恣意涂改历史。


同样是画历史题材,有的画家对历史事件有深切的了解、体验、把握,能够全身心地沉浸在历史氛围中,能够设身处地地感受历史情节,像演员演戏一样进入角色,所以画出的作品生动感人。如,陈世和《奔赴延安》(1984年),沈尧伊《而今迈步从头越》(1976年)等等,都以生动的笔触、饱满的情感、精湛的艺术描绘了历史的真实,成为让人感动、让人赞叹的优秀的历史题材作品。


陈世和《奔赴延安》(1984年画)油画   拍自中国美术馆

沈尧伊《而今迈步从头越》(1976年)油画    拍自中国美术馆

画现实生活题材,更应当深入到现实中来。当代有些能够深入生活的画家,深切体验到生活中存在的美,提炼出来,便成了优秀作品。如,广廷渤《钢水汗水》(1981年)商亚东《最美太湖水》(2019年)封治国《春雷1990——苏南乡镇企业大招工》(2019年),马鑫《共享单车》等,这些作品,都真实地、生动地记录、反映了生活,必将在美术史上留下精彩的一页!




广廷渤《钢水汗水》油画   拍自中国美术馆


商亚东《最美太湖水》油画     拍自中国美术馆

封治国《春雷1990——苏南乡镇企业大招工》油画    拍自中国美术馆

马鑫  《共享单车》 国画    拍自中国美术馆


以上这些作品,因为来自生活,来自真人真事,为作者亲眼所见,亲身经历,而非坐在画室里凭空杜撰,所以生动,所以感人。


到生活中去,从生活中来,这是艺术创作的正道!


END


中华美网/匡德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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